和《出塞》

1

夕阳沉入万重山

牧人的吆喝，随马群消隐在暮色中

戍楼上明月高悬

羌笛如咽，梅花般纷纷飘落

落满关塞

落满长夜

2

这历史稀薄的星空

何以慰藉我心？

夜色仍如千余年前空明又幽暗

我承受的荒寒，可是

你在戍楼上的馈赠：

不是诗——是危石般确凿又高耸的悲恸？

晚归

哪里来的一朵云，凝滞

在两棵高耸的杨树间，像一艘气化的天使的

巨船

停泊在两片海之间：一片吸足了

骨骸的洁白在暗夜里闪耀，另一片沉浸在

夜风的梦中，沙沙响

人啊，那种淡紫色的蜜糖

如一位温和的宗师，令我如同荒原上的

落单者在野花的高处游荡

我离开时，游荡

还在继续——游荡

以至永夜。

那么，那是一种恰好的欲望和它

深邃的满足吗

所以——穿透了我？

我不知道。我重新穿越黑暗

的都市，我抬头

寻觅照着我的那颗

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