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的行进者（外二首）

六十多岁的老者  在无数次饮酒过后

对着门槛  窗户  远山

以及列祖列宗神位

嘟囔着日子的不尽如人意

土地上翻滚的每一行新土

流淌着腌制数十年的盐水

腊肉般的肌肤  瘦弱的躯干

在烈日下  反复锻打

回 望

村庄是把犀利的刀  无数分隔与填充

路边石是高原上的史册  记录历代消亡

碎土掩埋一些尸骨  堆成祖辈的坟

回望成遥望  遥望成愿望

斑驳的历史流进你我的血液

草  长成钻心的匕首

摇摆  堪比酷刑

村庄里有刻骨的痛和最亲的人

愿山不再高  不遮蔽我的遥望

愿唢呐昼夜不停  勾起我的回望

父亲的玉米地

张开双臂的我们  在烈日下

拥抱每一根金黄饱满的玉米

父亲的玉米地  宽广而又厚重

蠕动的秋虫  重塑着被践踏过的泥土

一个星期的收割

让我重新知道

一辈子向往土地的父亲

也曾多次低下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