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那段水  流着流着

就从谷雨流到了霜降

就像父亲燃着的那袋烟

燃着燃着

青丝就变成了白发

父亲盘腿坐在岸边

望着水来的方向

他极力想坐成

祖父当年的模样

也想嗅到水草的芬芳

却总感觉有什么  不太像

白云苍狗的日子

一代一代徜徉

秀发青丝的脸

总有光彩在荡漾

就像祖母当年

双足濯水的模样

总有那么一段时光

水流一样  在心底回荡

总有心底的记忆  波影闪亮

父亲把石子投进水里

端详自己碎片般的影像

他知道  无论怎样也学不来

祖父的模样

每一段流水

都有自己的芬芳

都有自己特有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