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原住民留下灿烂迷雾

缓缓掀开北美古城的神秘面纱，仅一角便流光溢彩。

在欧洲人发现新大陆之前，美洲原住民就在繁荣的都市中建起了雄伟的金字塔、壮观的宫殿、修缮完好的寺庙和坟墓等。

特奥蒂瓦坎、斯皮罗土墩群、查科峡谷、埃扎诺阿和卡霍基亚，是北美五大古城。它们都曾是车水马龙的大都市，或保持良好的宗教传统，或与中美洲各地贸易频繁，或是居民拥有可与印加人和阿兹特克人媲美的智慧……

“众神诞生地”特奥蒂瓦坎

特奥蒂瓦坎古城坐落于现墨西哥城东北方向约48公里处，即波波卡特佩尔火山和依斯塔西瓦特尔火山山谷之间，占地约20平方公里。

公元400年，该古城正处于鼎盛时期，拥有多达20万居民，是当时美洲最大的都市，也是享有盛名的宗教和贸易中心。1400年，这座城市被阿兹特克人发现时就已经杳无人烟了，他们将其命名为“特奥蒂瓦坎”（意为“众神诞生之地”），并认为神在此创设了浩瀚无垠的宇宙，可见当时其建筑之无可比拟。

每年3月，人们会举行庆典活动以迎接春分节日的到来—登上金字塔以汲取“力量”和祈求好运，是流传已久的传统仪式。同时，人们举行热气球活动为节日增添喜庆气氛。乘着热气球飘浮在空中，可俯瞰整个古迹遗址，各座金字塔和遗址建筑沿着亡灵大道分布，并呈现着某种规律性的排列。

公元400年，该古城正处于鼎盛时期，是当时美洲最大的都市。

亡灵大道南北纵贯全城，宽约40米、长约2400米。大型建筑都由这条城市轴线相连，主要包括月亮金字塔、太阳金字塔和羽蛇神金字塔，颇有日月同辉、天地庇佑之意。

壮观的太阳金字塔位于道路东侧，其底部边长约225米、高约65米，正面共有236级台阶，通向第五层的塔顶。这是世界第三大金字塔，仅次于埃及的胡夫金字塔和乔鲁拉大金字塔。不同的是，它不是陵寝，而是祭神的场所。

火山石外壁刻有美洲豹、蛇和星星等华丽绚烂的图腾，顶部修有一座圣殿，相传供奉着原住民所崇拜的至高无上的神祇。其地基底下是天然溶洞，人们相信这象征着水和财富的丰厚蕴藏；溶洞尽头的四个密室里，没有放置任何棺椁，而祭祀珍宝却遍地逦迤。

月亮金字塔建于亡灵大道北端，塔体高46米，比太阳金字塔少1层。塔前的月亮广场可容纳上万人，是古时最繁荣的一处。其西南建有大祭司居住的蝴蝶宫，宫内的石雕廊柱刻有华丽的蝶翅鸟身图腾，这是中美洲特有的凤尾绿咬鹃，在当地神话中享有极高的地位。

月亮金字塔同样用于举办神圣的祭献仪式，外壁也饰有精美的雕刻和彩绘。经考古发现，祭坛下的墓穴中有狼、美洲狮和鸟类等，象征着战士的祭品。除此之外，还有12具双手被绑在背后的人类尸体，其中10具缺失首级，其余两具则装饰得极为奢华。由此可推测，当地古时有活人献祭的习俗，这一点也可在此地出土的其他文物中得到印证。

羽蛇神金字塔坐落于街道南端，共6层，整座塔身布满了做工细致的石雕：海螺、羽蛇神和雨神头像的浮雕间隔排列、栩栩如生。其顶端修筑了羽蛇神庙，可惜的是庙宇已毁，只有庙基尚存。羽蛇神是祭司们的保护神，它主宰星辰、司掌风雨，也代表着死亡和重生。古时中美洲部落将其尊为众神之首，感恩它向人类传授历法知识和赐予玉米这种粮食。

羽蛇神的庙基下方，建有一条超过100米长的隧道，据说象征着死者通往冥界的入口。这里举行祭祀仪式，以供奉阴间之神或城市的主神—风暴之神。出土的文物不仅有贝壳、陶器、橡胶球等寻常的祭祀物品，还有琥珀罐、黑曜石雕像等珍贵的宝物。考古学家更在此发现了美洲虎骨骼、人类皮肤和人骨架等活物殉葬的痕迹。特奥蒂瓦坎人对于祭神极度重视，不吝惜奇珍异宝，甚至是活人的生命。

特奥蒂瓦坎的美好社会

特奥蒂瓦坎在鼎盛时期是一个富裕的贸易大都市，以精美绝伦的手工艺品远近闻名，人群熙攘，货商络绎不绝。中美洲最重要的矿床，位于此地附近并被其垄断，因此，黑曜石贸易是当地经济的关键。全盛时期的黑曜石作坊多达数百个，古人以之生产制作精美的长矛、镖头、矛尖，以及刮刀和珠子等生活用品和装饰品。

人在流动，思想也在流动。特奥蒂瓦坎不仅仅是一个建筑艺术中心或者经济中心，它更逐渐发展成了一个政治、文化和宗教中心。这里不但有宏伟的楼宇，而且有球类比赛和娱乐场所。跟现代都市一样，更多的消遣、多样化的人群、包容的理念以及对更美好生活的向往，吸引了大量移民迁入。

特奥蒂瓦坎注重“合作”与“和谐”的理念。明艳斑斓的壁画，涂绘着人们丰饶富裕的生活，侧重于体现集体合作的成果，而不强调某些个人的特殊地位。

例如，壁画描绘了牧师和战士们分别站成一排的画面，并没有突出高级神职人员或者军中将领的位置。同时，这座都市也给予各个阶层追求美好生活的条件。除了恢弘的宫殿、寺庙、广场和大道，特奥蒂瓦坎还有一个繁荣的艺术家社区，从事艺术创作的手工艺者在此自由地施展才华。工薪阶层的生活也过得较为滋润惬意，他们的聚居地也出土了制作良好的石头面具和陶瓷器皿。

精心设计的城市规划，则体现了和谐的力量。例如，亡灵大道并非准确地顺着南北方向修筑的，而是正好偏离这条线15.5度，指向圣峰塞罗戈多山。不同寻常的角度，绘就绝美的山谷日落景象：

站在太阳金字塔上远望夕阳垂落的方向，近处的月亮金字塔正好位于远处山谷的前面，落日余晖的温暖笔触自然地落在这完美的画布上，惹人沉醉。

当权者习惯把自己的家建在前任酋长的上面，土丘越高意味着现任领袖的威望就越高。

北美古城的独特风采

纵观印第安时期拥有瑰丽珠宝的知名都市，斯皮罗土墩群榜上有名。其活跃在公元800—1450年左右，在鼎盛时期被视为财富和权力的中心。

斯皮罗土墩群的一个墓葬，被称为“美国的图坦卡蒙法老之墓”，出土了大量奇珍异宝，包括精雕细琢的海螺壳、光泽透亮的珍珠和贝壳珠、刻着人像的大烟斗，以及色彩鲜艳的毯子和华丽的长袍。

查科峡谷位于现美国新墨西哥州，与特奥蒂瓦坎一样，几乎没有留下可供研究的书面语言，考古学家大多通过墓葬进行考察。特别的是，8—12世纪，查科峡谷的权力可能是通过母系遗传下来的。墓葬中尸体的DNA比对结果显示，许多人基因序列之间的联系都反映着他们的血缘关系是来自同一个母亲或祖母。因此，该遗址也被称为强大女性之都。

埃扎诺阿繁荣于15—16世纪，位于今美国堪萨斯州中南部。相比起经典的金字塔式的建筑形态，埃扎诺阿遗址的蜂巢状草屋颇为特别，每间大约能容纳12个人，房子之间是郁郁葱葱的花园或大片的玉米地。每逢冬天，原住民们就会随着野牛群一同迁徙至温度合适的地方度过凛冬，途中会建造帐篷作为临时住所。

卡霍基亚曾以北美国际贸易中心著称，它位于密西西比河、密苏里河和伊利诺伊河的汇合处，是前哥伦布时代墨西哥北部最大的城市，曾被美国Live Science评为“世界十大古都之一”。

大约在公元1000年，这里的人口在1万—2万，与当时的欧洲城市不相上下。卡霍基亚最具特色的建筑是星罗棋布的土丘，一些在顶部建有房屋，而另一些则被用作墓地。当权者习惯把自己的家建在前任酋长的上面，土丘越高意味着现任领袖的威望就越高。

天地为万物之逆旅，光阴乃百代之过客。或是居民背井离乡，或是遭遇灾难，五大北美洲古城的盛况早已销声匿迹，昔日繁华也烟消云散。它们的起源与兴衰众说纷纭，给世界留下了巨大的谜团。

曾经的光景纵然无比灿烂，而今已荡然无存。砖砾支离破碎的涟漪，泛起了残存的浮光掠影，依稀地映出历史的印迹。

特约编辑姜雯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