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红莲
作者： 王久辛序
据历史记载 那一天
阴 有小雨……
我不相信
在我想来
那天肯定 阳光灿烂
必定阳光灿烂 一定阳光灿烂
我都闻见 灿烂阳光的芬芳了
都听见 灿烂阳光洒向湖面
那“刷”的一声
——动人地投入了……
怎么会是阴天
怎么会有小雨
怎么会违背
四万万五千万同胞的心愿呢
从1840年 到1921年
阴了八十多年了 太久了吧
能永远阴下去吗
暗无天日 遮天蔽日
那乌云犹如天庭的钟穹
要永远 牢牢地
扣盖在亿万人的心头吗
我不相信 决不相信
哪怕只是一线希望
老天爷
你也不给穷苦的百姓吗？
还要下雨 要知道
无论大雨小雨
都是雨
都是浇灭人心灵之火的 雨呀
大地如此凄凉悲苦
百姓如草芥蝼蚁 自生自灭
你的淫雨竟如此绵长
绵长至此时此刻
这历史骤然拐弯的一刻
仍然没有悔改的念头
仍然没有怦然心动吗
眨一下 眨一下眼睛
即可令霞光
刹那间
闪射出 一线希望的光芒……
没有 历史和苍天一样冷漠
灿烂阳光只在我固执的想象中
顽强地 灿烂着
是的
在雨之上
希望在歌唱 而且阳光灿烂
1
那一天 太阳仍然
不是从西边升起 仍然不是
从南边 从北边升起
不是
仍然是
必定是 肯定是
一定是——从东方升起……
我听见 那鲜红的惊雷
炸霆般壮丽
从天而降
“哗”
——大地披上了
七彩云霓 十三位先贤
和一名秀丽的女子
腾云驾雾
飘然而至……
元气沛然 神采奕奕
虽是书生 却纠纠乎
如一代天骄
锃亮的肌肤泛着钢的质感
在梦岚的环绕
与托举中
踏浪而来……
他们来得 顺情合理
来得恰时适世
轻轻地 他们来了
仿佛太阳说
要一条船
于是 就有了船
再要一条小船
于是
又有了一条小船……
湖面上漂浮着 两片红叶
殷红的枫叶 像两片红霞
在碧波上摇荡漂浮
而碧波如襁褓
轻轻地
抱着它 悠悠地荡漾……
一大一小
一小一大
两只船 两只红船
载着十三位代表
和一位水灵灵的 美丽少妇
在碧波上荡漾 荡漾
是的 中国第一大党的
第一次代表大会的
最后 一次会议的
会址 就荡漾在
这两条红色的木船上
象征的意义
是后来人赋予上去的
而那荡漾
却是千真万确的
一如后来的风风雨雨
一如后来的苦难岁月……
2
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
在南湖的碧波上摇荡
在一百年前的 今天上午
召开 关于中华民族
向何处去
是向东 还是向西
是迎着 暴风骤雨
还是顶着 惊涛骇浪
是生存 还是毁灭
是我不下地狱
谁下地狱的 舍我其谁
是飞蛾扑火 是浴火重生
是绝望中振翅飞翔的
——火之凤凰 ……
砍头是家常便饭
何况是造反
是创世纪 是推翻旧世界
是当家做主人 是废掉
所有专制与独裁
尤其是 要创建
一个政党 带领亿万民众
翻身解放 而这个政党的
灵魂是什么
是专制 还是多党
是民主 还是独裁
是集天下精英与贤良之志士
为一个紧握的铁拳
还是召英聚雄
占山为王
是党同伐异 谋夺私利
还是 把拯救民瘼当做理想
用生命
去书写华章？
嗯 建党
建党是必须的
它必须是钢与钢的融合
必须经得住千锤百炼
必须科学缜密 必须质胜于量
必须的必须 一切的一切
是抛头颅 洒热血的决绝
是决绝的集合
集合的决绝 舍此
决无可成之事
关于组建一个政党
以及这个政党的 所有追求
纲领 使命 责任
与纪律 等等
都在这个荡漾的船舱里产生了
仿佛一气呵成
却又是应运而生
仿佛是一个婴儿的摇篮
定睛细看 那实是浴火凤凰的
第一次 诞生……
3
那天
少妇会悟坐在船头望风
并不时回望船舱
她美丽的眼睛
双层眼皮下
黑眸泛着清波的 眼睛
闪烁出的波光
使舱内的横檩
和书生们的心情
都很灿烂
穷人的 政党
诞生了
从苦水中跃起的穷孩子
当然兴奋 必定激动
真真切切的感情
从十三双眼睛
向外横溢迸发
流光溢彩
璀璨无比
那是希望之光
把人心照亮 把大地照亮……
那天 怎么会是阴天呢
怎么会下雨呢
我坚信
即使是阴天
那人心
也一定是阳光灿烂的
即使下了暴雨
那人心
也必定是灿烂阳光的
那是希望之热血
被希望点燃 不是阳光
也胜似阳光 那是光的灿烂
灿烂的光芒
在灿烂的心头 灿烂成的辉煌呵
4
仿佛中国的命运
是的 事实上
中国的命运
从此 紧系于这条红船
它劈波斩浪 它一往无前
而船头的女子
竟第一个 发现了
——灿烂的阳光
虽然 天是阴的
而且 还下着小雨
下着小雨的阴天
竟然阳光灿烂
灿烂的阳光
在幸福地 普照着大地……
哦 这就是历史的复杂与丰富
丰富与复杂 就是这样
交织在了一起
阴 有小雨
阳光 和灿烂
都被她看见了
她知道
那是阴雨中的阳光
或阳光中的
阴与雨的 交织
所以 她才觉得风光无限
无限风光
在险峰之上灿烂
她必然心情灿烂 继而
明亮的双眼 也流溢着灿烂
仿佛这美目的流转
一如未来旖旎的明天……
奋斗吧 同志们
董必武 颤动着
山羊胡须 说：
如果没有饥饿
我们中国的女孩子
个个都是国色天香
如果没有封建专制
我们中国的女孩子
个个都是绝代佳人
如果没有愚昧和无知
我们中国的女孩子啊
全部都是精灵
生活在美丽动人的国土上
谁还不会唱歌
谁还不会跳舞
随便拉出个人来
不是舞蹈家
也肯定是歌唱家……
我没有耳福
没有亲耳聆听到
董老泰山的湖北话
但是 凭着想象和猜想
我以为 他必定要
这么说 更何况
美少妇王会悟还坐在船头
哼着西塘田歌呢
更何况 她的丈夫
李达 被董老泰山的话
激动得 手舞足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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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 毛润之激动了
说：是啊 是啊
如果没有帝国主义
没有封建主义
和官僚 咱们的中国
咱们的中国 男耕女织
夫妻双双 那小日子过得
比红辣椒 还红火呢
愤恨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