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网络空间作战力量及能力分析

2018年5月，美国网络司令部升级为一级联合作战司令部，完成了“升格联合作战司令部”“133支作战先对达到完全作战能力”“一体化网络中心暨联合作战中心正式投入使用”这三大里程碑建设，标志着其在国防部直接授权下，对美国网络空间作战力量拥有了独立的、全新的作战指挥、力量部署、财政预算、装备采购、人员招募及开展合作等任务权责，升级带来的两大优势——指挥权威和资源权利，美国网络空间作战力量已经进入标准化发展的“快车道”，网络空间作战“杀伤力”正在迅速形成并向实战运用转化。

为了通过网络空间和电磁频谱实现相对优势的关键，同时拒绝敌人和对手，美陆军在2021年8月发布《网络空间作战和电磁战争FM3-12》，将网络空间行动和电磁战与所有其他可用的军事力量整合并同步，以最大限度地发挥网络空间和电磁频谱中的互补作用。从兰德公司网站文章获悉，到2024年，美国拥有全方位作战能力的网络任务分队数量可能将达到167支，人员规模结构增幅约为10%。

美国网络空间作战能力的发展

在美军统一部署和各军种努力下，截至2010年10月，美空军网络司令部、海军网络司令部、陆军网络司令部、海军陆战队网络司令部相继成立，有效解决了此前存在的职责不明、指挥不畅、协调不力的问题，标志着美军整体建成了统一的网络空间作战指挥体系。此后，美军要求，每个军种都要提供一系列网络力量和能力来全力支持美军网络司令部的任务，同时结合自身军种需要建设相应作战力量，以保卫国防部信息网络，加强抵御和应对重大网络攻击的能力。

2011年5月，美国防部颁布《国防部网络空间行动战略》，在该战略中提出三条战略路线对其正规化建设进行规划落实，第一条就是将网络空间视为一个作战域加以组织、训练和装备，确保国防部能够充分利用网络空间的潜力。此时期，网络安全事件在美国政府和军队不断发生，网络威胁整体呈现出数量扩大化、类型多样化、破坏严重化的趋势。2012年10月，美国防部长帕内塔发出警告，美国正面临“网络珍珠港”的可能性。

2013年，美国家情报主任詹姆斯·克拉珀宣布将面临网络攻击的可能性列为美国面临的第一大战略威胁，在情报资源的分配上首次超过了恐怖主义。随着网络空间威胁的持续加深，美军不断扩大网络空间作战关注范围，注重强调改善针对敌方对美关键利益和关键基础设施网络安全的联合任务，加强与诸如国土安全部、司法部相关网络部门的协调关系，在打击网络攻击的跨部门努力中扮演了重要支持角色。所以，加强网络空间作战实体部队建设，提升强大的实战化能力变得尤为重要。2014年《四年防务评估报告》提出由各军种提供资源，联合组建133支共由6000名网络官兵组成的网络任务团队，以增强开展网络空间作战和支持军事行动的能力。

随后，美国防部相继在2015年和2018年颁布《国防部网络战略》，均明确美军网络空间作战力量的总体建设目标。例如在2015年《国防部网络战略》中，对美军后备网络空间队伍的建设进行了明确，要求美军在面对网络领域多重威胁时采取多层次的方法，通过将后备网络空间作战部队发展整合至美军网络安全防御总体政策中来，更好地增强网络空间作战的力量深度和灵活性。2018年的《国防部网络战略》在继承2015年版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对整体建设方向进行了更为细致的规划，明确了实现各个战略目标的具体路径，同时在人才培养上更加注重顶尖性、装备技术发展上更加注重智能性和灵活性、在作战手段选取上更加注重先发制人，强调慑战并举。作为落实“联合作战”（JP3-0）和“网络空间作战”（JP3-12）两个条令的具体举措，美国正在扩大联合司令部“网络作战综合规划小组”的规模，计划于2023年实现满编，确保联合作战计划中充分纳入网络空间作战能力，推进网络空间作战能力融入联合作战火力，实现为战区司令部提供信息作战和频谱行动有力支援。

美国网络空间作战力量的构成

网络空间已经愈发被世界各国公认为是继陆、海、空、天以后的第五个作战域。近年来，为取得并保持在这一新的作战域的世界领先优势，美国正在大力进行网络空间作战力量建设。美国网络空间作战力量可以区分为3个类别，即国防部网络空间作战力量、诸军种网络空间作战力量和民间网络空间作战力量。美国网络空间作战力量，是在美国网络司令部的统一领导下，集成以网络任务部队，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网络司令部为代表的全谱网络空间作战力量，和以联邦后备队、国民警卫队为代表的预备役网络空间作战力量，以及以国防信息系统局、国家安全局、国土安全部、国防工业基础部门为代表的网络空间作战支持力量，从而形成的纵横交叉、军民融合、相互支持与配合的强大力量。

美国防部网络空间作战力量 美国防部是美国武装部队的最高领导机关，国防部下属的军种部是各军种的最高行政领导机关，负责本军种的人事与行政管理、部队组建、战备训练、兵役动员、武器装备研制与采购以及后勤保障等。根据美国宪法，总统兼任武装部队总司令，是全军的最高统帅。总统通过国防部的陆、海、空等军种部对全军实施行政领导。国防部网络空间作战力量，是指国防部参与网络空间作战的人员和机构，主要包括美国网络司令部、国防信息系统局、国家安全局和网络任务部队。

美诸军种网络空间作战力量 美国军队分为美陆军、美空军、美海军和美海军陆战队四大军种，分属美国防部下属的陆军部、空军部和海军部领导，其中，海军陆战队虽然和海军同归美海军部领导，但通常只作为单独军种作战。此外，四大军种还有对应的预备役部队，各军种正在积极整合预备役人员到其网络力量结构中，以充分满足在短期内提供更多兵力支持和更多军种网络保护分队支持的需求。

民间网络空间作战力量 民间网络空间作战力量，是指非国防部和各军种所属的作战力量，这些力量能够为国防部和各军种的网络空间作战任务提供直接或间接的支持。美国的民间网络空间作战力量主要包括国土安全部、国民警卫队、私营部门等。

美国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分析

美国防部、参联会主席系列指令明确定义，“能力”是指，“在特定条件和标准下，为达到预期效果，综合运用指引、组织、训练、装备、领导力和教育、人员、设施、政策等领域的手段方法，完成一系列任务的本领，以及实现特定行动方案的本领”。其中，“指引、组织、训练、装备、领导力和教育、人员、设施、政策”作为美军作战能力的八大构成要素，有机构成了美国联合作战“八要素能力框架”。

美国网络空间作战本质上是联合的，其作战能力的建设发展也必然遵循美国防部和参联会的指令要求。根据美军作战能力相关的概念理论，结合美国家档案馆2019年5月解密文件，美国网络空间作战能力构成体系是基于既有的联合作战能力框架，根据网络空间作战特定需求，由横向“八要素能力框架”与纵向三阶段能力发展路径构成。

横向框架：美国网络空间作战能力构成要素。美国网络空间作战力量体系从筹划伊始，即是遵循既有联合作战“八要素能力框架”进行筹划、建设和发展的。“八要素能力框架”是美国防部军事能力需求分析体系“联合能力集成和开发系统”中的作战概念，是支撑美军作战能力需求分析的基础框架，是建设和评估陆海空天网等全域作战能力的通用标准框架，也是美国网络空间能力构成的基础框架。结合美国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建设发展特点，美国网络空间“八要素能力框架”及其内涵如下。

指引（D），即确保美国网络空间作战力量的运用能够有效贯彻国家战略政策的基本指引，这是网络空间作战能力构成的根本要素。如网络空间作战概念、条令等。该要素表明，美国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建设是一项自上而下的统领指导，是对国家军队顶层战略的细化落实。

组织（O），即确保网络空间作战相关职能机构通过系统性地协作，完成共同的任务，这是作战能力构成的机构要素。该要素既包含了机构独立单元的建设，更强调了机构间有机运行并执行任务的能力。如美国网络空间司令部与美国家安全局的协作机制及其执行任务的效能。

训练（T），即网络空间作战个体、分队和参谋人员按照条令、技战术要求进行任务演训，以满足指挥机构各层级的任务需求，这是作战能力构成的途径要素。该要素表明，美军网络空间作战能力的生成路径是建立在扎实的个人训练基础上，再以集体的训练方式打造能力，且拥有严格的训练指南和认证评估标准。例如，美国网络空间司令部制定《联合网络训练与认证标准》《网络空间司令部网络任务部队训练与战备手册》，来规范网络任务小队的训练标准。

装备（M），即武装、维持、支援联合军事活动的必要物质装备，这是作战能力构成的火力要素。如美国网络空间司令部为作战力量研发的“网络任务部队基础工具”等武器装备。

领导力和教育（L），即指挥员的领导能力及专业人员的军事职业教育能力，这是作战能力构成的文化要素。如美国网络空间司令部在为其作战力量设置军事职业岗位基础上，实施相应教育。

人员（P），即拥有足量、合格的网络空间作战人员，且能通过部门的协调，优化人力支撑，保证行动成功，这是作战能力的力量要素。如美国正在通过建设国民警卫队预备役力量，利用国防动员机制，补充美军对网络空间任务小队的旺盛需求。

设施（F），即建筑、道路等不动产。其中，关键设施包括指挥设施以及对支援军事行动、军事生产项目至关重要的工业设施，这是作战能力的物质要素。如网络任务小队在初建时，对“设施”要素的规定是“所有已开始承担工作的人都有工作场所，可以接入并访问适当的网络和数据”。

政策（P），即增加或修改影响上述七个要素能力的美国防部、政府和国际相关政策，这是作战能力的革新要素。该要素表明，美军十分注重政策与作战能力的适配度，以迭代更新的政策护航作战效能。

纵向路径：美国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建设发展阶段。综合分析认为，美国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在纵向发展上，可分为三个发展阶段，自下而上依次为初始作战能力阶段、完全作战能力阶段和战备能力持续生长阶段。主要内涵包括五个方面。

一是初始作战能力、完全作战能力阶段是作战能力建设阶段，达到完全作战能力标志着建设阶段结束，进入战备能力持续生长阶段。

二是初始作战能力解决作战力量、指挥机构等“从无到有”的问题，如要有一定数量的人员、要有确定的办公场所等。

三是完全作战能力是指力量、机构经过训练和认证，已能够遂行所有任务，满足联合作战的需求。

四是战备能力是“某部队、舰船、武器系统、装备执行既定任务或实现既定功能的能力”，是部队遂行作战任务的实际能力。美国网络空间司令部将维系持续的战备能力，作为当前能力发展的目标。

五是军事训练是达到作战能力标准的惟一途径，训练结果要经过考核认证后，方能进入下一个能力发展阶段。如美国网络联合部队总部分别通过个人训练、分部门训练和整体训练及相关的评估认证，达到作战能力建设发展要求。

责任编辑：刘靖鑫